中山大学赖正首教授、黄林冲教授联合香港科技大学赵吉东教授提出了一种混合解析-未解析计算流体动力学-离散单元法耦合框架,用于模拟涉及不规则形状和多分散颗粒的流体-颗粒系统。该框架将粗颗粒的高保真符号距离场表示与高效的粗细颗粒接触算法,以及细颗粒的未解析或半解析流体-颗粒相互作用方案集成在一起。其关键特性包括:不规则形状颗粒的精确表示、不同颗粒尺寸的考虑,以及在复杂颗粒环境中流体-颗粒相互作用的评估。该混合CFD-DEM求解器已经过一系列标准基准测试的实现与验证。通过一个详细的过滤算例,展示了其模拟多尺度流体-颗粒相互作用以及分析颗粒尺寸和形状对过滤行为影响的能力。其他案例研究,包括通道化分选、射流 induced 失稳和溃坝流,进一步说明了所提出方法在实际应用中的灵活性和有效性。

研究成果以“Hybrid resolved-unresolved CFD-DEM framework for multiscale fluid-particle systems with irregular-shaped and polydisperse particles”为题发表于期刊Journal of Computational Physics。第一作者为:中山大学赖正首教授。
流体-颗粒系统广泛存在于自然和工程领域,如侵蚀、泥沙输运、过滤等,涉及多尺度相互作用,数值模拟面临巨大挑战。传统CFD-DEM方法分为解析(resolved)和未解析(unresolved)两类:解析方法能精确解析颗粒周围流动,但计算成本高,适用于小规模系统;未解析方法依赖经验曳力模型,适用于大规模系统,但无法准确描述颗粒形状和局部流动细节。实际系统中颗粒常呈不规则形状且尺寸分布广泛(多分散),现有方法难以同时兼顾精度和效率,尤其在粗细颗粒共存时,粗细颗粒间的接触和流体耦合处理困难。近年来发展的半解析(semi-resolved)方法通过核函数插值改善未解析方法的精度,但仍局限于球形颗粒,且对形状描述能力有限。建立一种统一的混合框架,能够根据颗粒与网格尺寸比自适应选择解析、半解析或未解析耦合策略,兼顾精度与效率。实现对不规则形状颗粒的精确几何描述,并支持多分散颗粒系统(粗细颗粒共存)的模拟。开发高效的粗细颗粒接触算法,避免大量细颗粒几何细节带来的计算负担,同时保证接触力学准确性。验证框架在典型问题(如过滤、颗粒分选、射流侵蚀、溃坝)中的适用性,并揭示颗粒形状和尺寸对宏观行为的影响。解析模式(比值 > 8):采用浸没边界法(IBM),直接积分颗粒表面应力,精确解析流动。半解析模式(比值介于1/3和8之间):采用核函数插值(Peskin型核),将颗粒体积和流体属性分布到相邻网格,用经验曳力模型计算相互作用,保证动量守恒。未解析模式(比值 < 1/3):采用经典的基于网格的曳力模型(如Gidaspow模型),颗粒作为点源处理。根据颗粒直径与流体网格尺寸的比值,自适应选择耦合模式:每个颗粒用符号距离函数描述,内部为正,外部为负,零等值面为表面。支持任意形状(包括非凸)颗粒的接触检测和力计算,通过节点-表面接触算法和距离-势能接触力模型实现。粗颗粒保留完整SDF几何,细颗粒简化为质点或小球,接触检测时查询粗颗粒SDF值,计算法向和切向接触力。该非对称处理大幅减少计算量,同时保持粗颗粒形状对接触的影响。CFD部分基于OpenFOAM,DEM部分基于自研SDF-DEM求解器NetDEM(C++编写,支持OpenMP/MPI并行),通过Python接口(Pybind11)耦合。支持VOF两相流,孔隙率通过颗粒体积分布计算,确保质量守恒。振荡圆柱绕流:压力场和流体力的时间历程与实验吻合。单颗粒沉降:不同网格尺寸下(解析、半解析)的沉降速度与实验吻合,半解析模式对时间步长更鲁棒。Ergun填充床:压降随流速变化与Ergun方程一致,验证了半解析模式在多孔介质流中的正确性。不规则粗颗粒比球形粗颗粒能截留更多细颗粒,截留率更高。与单一解析或未解析方法对比,混合方法在相同网格下能得到更合理的流线和颗粒受力分布。模拟细颗粒通过粗颗粒介质的过滤过程,分析了颗粒形状和尺寸比的影响:通道颗粒分选:模拟双向分散颗粒在重力和水流作用下的分选现象,捕捉到粗颗粒上浮、细颗粒下沉的逆分级行为。射流侵蚀:模拟局部射流引起的颗粒迁移和力链演化,展示了流体-空气-固体的三相耦合能力。溃坝冲击颗粒床:再现溃坝波与多分散不规则颗粒床的复杂相互作用,分析接触网络演化。首次将SDF与混合CFD-DEM框架结合,实现对不规则形状颗粒的统一几何描述,并支持解析/半解析/未解析模式的自动切换。提出粗细颗粒接触的点-球模型,在保留粗颗粒形状精度的前提下大幅降低细颗粒的计算代价,适用于多分散系统。半解析耦合中采用核函数分布,确保孔隙率和相互作用力的连续性和动量守恒,提高了对时间步长的鲁棒性。系统验证了框架在多尺度问题中的适用性,并通过过滤案例揭示了颗粒形状和尺寸对输运行为的影响机制,为工程应用提供了新工具。模块化实现(OpenFOAM + NetDEM + Python接口),便于扩展和集成其他接触模型或曳力模型。图1:不同流体-颗粒相互作用解析方案及其适用范围概述。
图3:未解析CFD-DEM耦合示意图。

本研究开发了一个灵活的混合CFD-DEM框架,用于模拟涉及不规则形状和多分散颗粒的流体-颗粒系统。通过在一个统一的架构中集成解析、半解析和未解析耦合策略,该框架能够精确且高效地模拟多尺度颗粒-流体相互作用。本文引入并实现了关键方法,包括基于符号距离场的颗粒表示、粗粒化技术,以及用于粗细颗粒相互作用的点-球接触模型。所提出的求解器已通过经典基准测试(包括楔形体入水、颗粒沉降和Ergun填充床)的验证,证明了其准确性和可靠性。一个全面的过滤案例研究进一步展示了该框架捕捉颗粒形状和尺寸对运移和堵塞行为影响的能力。涉及通道化颗粒分选、射流 induced 失稳和溃坝流的其他案例研究,突显了其在不同工程场景中的可扩展性和适用性。总体而言,该混合CFD-DEM框架为研究复杂流体-颗粒系统提供了一个具有普适性和几何感知能力的计算工具。未来的工作将把验证和应用扩展到更广泛的环境和工程过程中,这些过程涉及颗粒输运和结构演化。
原文链接:
https://doi.org/10.1016/j.jcp.2026.114759